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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斩风》第一章 冷漠少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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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轮硕大的太阳挂在天边,然而与人间的太阳截然不同,因为这里是冥界,而这里的太阳是蓝色,晶莹剔透,依佛一块蓝色的圆形水晶装饰在蒙蒙的天空之上,蓝色的光芒从晶体中透出,洒遍了整个冥界大地。

同样,这轮蓝色的冥日并不像人间的太阳那样灿烂夺目,因此给大地带来的不是热力和激情,而是宁静和寒凉,人在其中,仿佛处身於无尽的夜晚,虽然气温并不寒冷,但总让人感觉到一丝凉意。如果诗人到此,也许会留下苍凉激昂的诗篇。

即使经过了五百年的岁月,冥日还是默默地信守著对冥界的承诺,照耀四方。

这一天冥界大门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开放日,正如以往一样,今天将迎来了新的居民。对於冥界来说,这一日是冥界的重要时刻,因为冥界之中没有婚姻,因而也没有生育,他们向往的是一种强者的生活,以至於这种事情变成了传统,成亲或者情欲就像是罪恶一样,被人们所唾弃,他们宁愿选择死亡。

在冥界中,人口的增长或减少都是依赖从鬼界投胎转生而来的人,还有在鬼界中自行跳入冥河的人,无论他们甚麽时候选择来到冥界,都会在这一天到达,所以冥界所有的人的生日只有一天。

然而,两种不同的方式也决定了两种不同的形态,投胎的人会变成婴儿,在这不需要食物和水的地方成长;而跳入冥河的人则不会变回婴儿,他们会被冥河之水再塑身形,同时带来在人界生存时留下的记忆。

徐徐地清风扬起,在玄冥山上悄悄地掠过,这里是通往鬼界必经之路,此刻,山头上站著许多冥人,最中央的便是冥界之皇。

冥皇亲自率领著十名紫级冥帅和一名黑级冥将来到了冥界大门之前,等待著新的冥人。所有的人都显得很紧张,气氛有些凝重,他们的眼中既有强烈的盼望,又有无比的担心。

在他们面前的冥界大门是一块晶蓝色的巨形晶体,就像是天晶石一样嵌在山石之上,晶莹通透,给人一种神妙宏大、庄严肃穆的感觉,据说是从冥日上取下来的。

这是一扇自动开启的大门,开启点在鬼界一侧,所以只能由鬼界的人打开,因此每年只有这一天才会打开。

一名身披紫袍满头花白的老人走到冥皇的身侧,令人奇怪的是,他的脸上露出无比担心的神色,眼睛不时地在冥界大门和冥皇之间游走。

“冥皇大人,今年不知道会有几个人来到冥界呢?”

“难说。”身披蓝色皇袍的冥皇一边抚弄著下巴的雪白胡子,一边摇头叹息。

这位一百八十岁高龄的老人是冥界之主,也是冥界最强大的人,他统领下的冥界是前所未有的那麽统一和团结,然而也同样面对的极为严峻的问题--“人口短缺”,每一天都在为解决这一问题而感到烦恼。

突然,冥界大门动了,蓝色晶体的中央出现了一条裂缝,随著“吱呀”的磨擦声,门慢慢地向两侧打开,露出了漆黑的部份,直到蓝色的阳光射入其中,人们才渐渐看清楚里面的状况。

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颗心像是停顿了似的,这些人都是冥界的重臣,原本不应该有这种举动,然而他们都知道冥界所遇到的问题,也明白问题持续下去所会引起的後果,面对每年决定命运的一天,情绪无可避免地紧张了起来。

然而幽黑的通道之中只走出一个人,而且还是一个个子不高,年纪大约在十五六岁的少年,这番景象使得冥皇和所有的臣子都感到极为失望。

“冥皇大人,看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转生人界,去年只有三人来到冥界,今年也只有一人,而且没有一个婴儿,冥界的将来不敢想像啊!”站在冥皇身侧的紫袍老人丹师首先苦笑著道出了心声,做为冥界的重臣,冥皇的左相,他最清楚冥界内的变化,更知道眼前的现像代表著甚麽含意。

“好在冥寿比人界的阳寿要长,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等待。”虽然说著安慰的话,但冥皇的脸上同样露出痛心和急切的表情,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的无奈。

丹师跟随了冥皇近百年,与冥皇一起处理过无数的事情,所以十分清楚冥皇此时此刻的心态,心中也随之感到一种对未来的焦忧和不安。

其实就算是普通的冥人也能略略察觉冥界如今面对的情况,整个冥界有一半以上的城有人口不足的现象,了无人烟的街道和住宅区,走入其中让人有很强烈的凋零感。苍茫而孤寂,似乎只有这些悲凉的字眼才能展现出冥界的真实面貌。

“可是转生都是自愿的,按照现在的情势发展下去,恐怕明年连一个也没有了,以後就更别提了。”右相浑武是个直爽的人,这位发须全白的老人表达的方式还是像年青的时候一样,直截了当,不喜欢婉转阵词。

虽然他所说的都是事实,然而有的时候实话听起来并不顺耳,此时在场的人都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感到刺耳,接著便感到内心被深深地针痛著,他们都是冥界之中最有实力的人,却眼看著冥界的凋零而无能为力,所以心中的刺痛有一半是因为惭愧。

“自天地初开,冥界与诸界并生,相安无事,却因为五百年前的大侵略而使冥界的声誉大跌,那份沉重的《四界和议》一直压在我们的头上,挥之不去。”冥皇觉得十分揪心,全白的眉头紧紧地皱著,面颊上的胡子因为内心的不安而颤抖著。

“希望能有强有力的新人改变这一切吧。”左相的眼睛不经意地移向正走出通道的少年,然而语气所表现出来的尽是无奈。

少年一直低著头走著,拳头紧紧地捏著,嘴里也念念有辞,直到穿过冥界大门,他才把头微微抬起,眼角随意地扫了一眼,赫然发现面前居然站著二十几人,不禁愣住了。

他打量了一番,面前的这群人共有十二人,只有中间的一个白发老人穿著蓝衣,有十人穿著同样的紫袍,剩下的一人穿著黑袍,从这些人的衣著打扮和气势来看,并不像是普通的人,一定是有目的而来。

他又回头看了看空洞的通道,然後又回过头来,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惊讶,依然低著头继续向前走,并没有理会在场的人。

冥皇和他的臣子们渐渐地发现了少年的不寻常,并不是因为少年长的古怪,无论是长像还是身材,这个衣衫破烂的少年都是一个身体健全的平常人,甚至还可以说是俊朗,然而少年的身上有著一种莫名的气势,这是一种让人心生寒气的气势。

对於这些冥界高手们来说,本不应该惧怕任何人,然而当他们被少年寒冰似的眼神一触,内心便不由自主地留下深刻的印象,令他们惊奇地是,心底里有一股激昂的斗志随著少年的冷漠而被点燃了。

少年走了两步,发现自己被这些人一直盯著,觉得很不舒服,眼神中也闪烁出不悦的神色,他再次抬头看了看众人,然後一声不响地走到了冥皇的身边,淡淡地问道∶“老头,这里是冥界吗?”

“这是冥皇大人,不许无礼。”所有的人条件反射似的一起指著他大声斥喝了起来,冥界等级制度森严,上级和下级有著应有的礼仪和尊敬,尤其是面对冥皇时,更要用最尊敬的态度,否则便是对整个冥界的藐视,因此少年的无礼使他们又感到不快,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在某一程度上是受了少年的气势影响。

面对怒目相向和严厉的指责,少年并没有被他们压倒,反而冷冷地环视了一圈,不但没有半点怯弱,而且还狠狠地瞪了他们每个人一眼,眼光中的寒气就像冰原之地吹起的烈风,让所有在场的冥界高手都觉得有些惊讶,甚至会对这种极寒感到微微的不舒服。

冥皇虽然表面上毫无所动,但内心却在暗暗的期许著少年无畏的气势,看著他那弱小的身影,仿佛能看到一股股刺骨的烈风正盈绕著他的身躯之上,冲击著每一个站在他附近的人。

想著,他的心头忽然跳起了一个念头,如今要评价这个少年恐怕只有一个字--“寒”,而少年的身躯就像是一块会动的万年寒冰,让附近的空气也渲染地寒冷无比。

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,就是这种无情使无形的寒意从他的身上慢慢地渗出,并弥漫在四周。

冥皇淡淡地笑了笑,锐利的眼神直直地凝视著少年的眼睛。

少年有些倔强,也回以最尖锐的目光。

突然,他的身子就像是受到无形的力量刺激似的猛的一颤抖了起来。

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,因为冥皇又施展出得意的冥武技--“冥神之眼”,那是一种会让人产生恐惧感的力量,任何人在“冥神之眼”的面前都会看到内心的惧意,从而使心中的斗志和战意消失,软弱的心灵使被攻击者觉得甚至连一根小指都不懒的动。

少年却在动,只见他的身子微微地向下滑,一双手也慢慢地手按在大腿上,然後紧紧地掐著自己的大腿,想使自己稳定下来。

然而“冥神之眼”远非他能对抗,所以无论他怎麽做也无法抑制身子的颤抖,但他的眼神中由始终都充满了斗志和激情,没有一丝的退意。

冥皇看在眼中不禁点了点头,随即解除了“冥神之眼”,他不想过早的让一个少年融入恐惧之中。

“你能够清醒地站在我的面前,说明你的前途很不错,努力吧!”

“再来一次。”

少年不待他把话说完便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向冥皇发起了挑战,面无表情的他抬头凝视著高大而老迈的冥皇,眼中除了寒意之外又多了一种倔强。

众人都完全被少年的话语说的愣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原本毫不起眼的少年,突然间,他们发现这少年原来并不渺小,强大的杀气连成人都远远比不上。

虽然这些人都冥界中顶级的高手,但面对“冥神之眼”都会觉得很不舒服,也没有想过要主动想去对抗“冥神之眼”,除非他们觉得有能力向冥界之皇发起挑战。

冥皇诧异地凝灼见著他片刻,然後伸手指著他颤抖的身子,淡淡地道∶“等你的身子好了再来试吧!”

“现在就好。”少年看了看地面,然後弯腰捡了起来一块尖棱的石头。

冥皇被他的举动引发了好奇心,看了看他手上石头头,又看了看他,摇头道∶“这东西对付我是没有用的。”

少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头,伸出左手把矼石头最尖棱的一角朝上,然後猛地一咬牙,竟将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,腥红的血液顿时迸发了出来,很快便血流如柱。

“啊!”

在场的人见到此情此景都不由自主地惊呼了起来,就连冥皇也不例外,内心同样承受无比强烈的震撼感,心里冒起了一种想法。

“这个少年的前途无可限量!”

少年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,额上的鲜血沿著脸颊从下淌,一直滴到地面。由於头上的巨痛,他早已汗流夹背,身上除了汗水就是血水,把一件破烂的衣服染的又红又湿。然而痛楚并不是毫无意义,剧烈的痛楚控制了身躯的颤抖,使他可以如常的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
他把沾著鲜血的石头扔在地上,然後踏前一步,直直地看著冥皇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

少年的语气依然很无礼,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再计较他的无礼了,因为少年所表现出来的坚毅让他们同样感到热血沸腾,在这个崇尚力量的冥界之中,永不服输的坚毅力也是他们追求的目标之一,看著一个平凡无奇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高尚的品性,心里萌发了一阵喜悦,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。

“冥皇大人,请您答应他的要求。”

十一名冥界的精英不约而同地转身朝著冥皇躬身行礼,虽然冥皇有权力拒绝挑战,但他们都不愿意让这麽一个少年对冥界感到失望。

看著血流披面的少年,冥皇打心眼里喜欢,这种人才是最适合在冥界居住的冥人,这些年穿过通道来到冥界的人中虽然也有少数良才,但与面前这位少年一比,便如凤雀之比,相差太远。

他转头看了看满脸敬意的属下,这些实力仅次於他的紫级冥帅大都已经年过百岁,唯一的年青人只有穿著黑袍的断戈,但他也超过三十岁了,对於平均二百年的冥寿来说虽然并不长,但他能够深刻的了解到冥界出现了断层,如果没然後续的力量,不久之後,冥界就会变成一个虚无死寂的世界,永无翻身之日。

心中的不安使他更加看重这位冷漠的少年,至少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到些许的希望。

“少年人,站好了。”

“来吧!”

少年脸上的鲜血依然在流著,眉毛和眼睫毛被染成了鲜艳的血红色,血珠沿著眼睫毛一滴滴地往下落,几乎摭住了他的眼睛,但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,依佛已经忘记了如何改变自己的表情,但一切的心意还是从他的眼神流露了出来,除了兴奋,还有无畏。

冥皇的眼睛再次变成了如冥日一样美丽的蓝色,蓝色让人感到幽深,蓝的让人感到冷峻,蓝的让人仿佛置身於无边无尽的寒冰之狱。

少年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渍,让自己更真实的看到美丽而又可怕的蓝色,一触之际,幽黑色瞳孔微微一缩,身子也稍稍颤了一下,但随後又恢复了正常,并且用他那对充满杀气和冷意的双眼凝视艳丽的蓝色。

冥皇的表情很严素,就像是面对一场公平公正的较量,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弱小而留有任何情面,被蓝色夺占的双目慢慢地变幻著,浅蓝,深蓝,天空蓝,海水蓝,碧蓝,幽蓝,似乎所有的蓝色都曾停留在眼睛之中,释放著耀目的光芒。

少年再次咬紧了牙关,虽然已经控制了心中的恐惧感,但变幻中的蓝色就像是被一枝神奇的画笔操纵著,不但涂在眼睛上,同样也涂在了他的心灵之上,似乎永远也挥之不去,这种茫然空洞的感觉远比心中的惧意更加可怕,就像是不断地向著空气挥拳,越打越心烦,却无法停下来。虽然很辛苦,但他丝毫没有想过放弃。

少年的毅力让冥帝的心情变得十分愉快,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在想击败这个少年,因为他希望让少年首先认识到甚麽是失败,如果想在冥界之中展示自己,就必须先认识到失败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,只有在失败之中成长,才是真正的成长。

看到少年的身体再也没有颤抖,十名紫级冥帅都不由地点了点头,一个人能这麽快从失败中解脱并不容易,更难的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建立自信,然後再一次正面挑战强大的力量。这是毅志和勇力的结合,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。

此时,这些冥界高手们已经不再把少年当成了一个冥界的新人,而是把他当成了同级的对手,甚至期待著与他一战。但不是现在,而是当少年的实力也像他的心境一样强大的时候。

过了很久,冥皇终於收回了“冥神之眼”,蓝色的锐利目光换成了赞赏的目光,点头赞道∶“你很不错。”

“我输了,刚开始我就颤了一下,後面的已经没意义了。”虽然嘴里这麽说,但少年并没有任何的失望和灰心,眼中反而露出无比的斗志,就像是看到了一座想要攀登的高山之後,内心充满了激情。

少年的坦荡胸怀使他在冷漠之中多了一种豪气,一种强者应有的豪气,紫级冥帅们都被他挑起了心中的千丈豪情,放声大笑了起来。

“好。”

冥皇当然不会例外,朝著少年笑道∶“还有下次机会。”

“嗯!”少年的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地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却又没有完全将感觉表达出来,但这却是进入冥界後的第一次。

他抬头看著蓝色的冥日,虽然与“冥神之眼”有些区别,他能感受到“冥神之眼”的力量就是来自於面前这颗蓝色的太阳。

冥皇见他一直凝视著冥月,含笑道∶“冥界的太阳是蓝色,与人界的太阳不样,刚来的人会不习惯。”

“和你的眼神一样蓝。”

冥皇这才明白他依然在想“冥神之眼”,不由有些感叹少年的执著。

少年转头望著他问道∶“怎样才能得到蓝色太阳的力量?”

冥皇愣了一下,因为少年的问题一下就切中了核心,“冥神之眼”的力量就是来自於这颗蓝太阳,不禁为少年的心思之快而感叹,他犹豫了一阵,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--“冥”、“神”

“冥与神。”少年默默地念著这两个听似毫无意义的词,脑子也随之不停地转生著,希望能办法解读这两个字的奥秘。

冥皇再次打量了他一番,这个少年必然是来从冥河而来,所以把生前的性格和记忆全部都保留了下来,才会显得如此冷漠。

“你为甚麽要选择冥界?”

少年被他打断思绪,转头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反问道∶“需要解释吗?”

冥帝高兴地笑了起来,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个冷漠的少年,点头道∶“不错,做事只需要理由,但不需要解释,理由是说给自己听的,解释是说给别人听的,能说服自己就足够了。”

一番话使少年的眼神清澈了许多,看著他就像看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,但他没有再说甚麽,转身就想往山下走去。

“少年人,你叫甚麽名字?”冥皇唤住了他。

少年的身子忽然一顿,过了半晌才淡地应道∶“斩风!”

冥皇扫视著身边的属下,眼光落在一个黑衣人身上,吩咐道∶“断戈,领他去你的城。”

“是。”断戈欠了欠身,身子一晃就到了斩风的身边。

“跟我走。”断戈的声音与斩风一样的冷。

斩风一句话也没说,静静地跟在他身後,沿著山路向下走去。

目送著斩风的背景消失视线之中,冥皇含笑道∶“不知道他日後会有甚麽发展,希望别浪费了一块好料。”

左相丹师含笑道∶“冥皇大人,斩风这个少年将来的成就只怕不小。”

“嗯!”冥皇脸色一黯,慨叹道∶“可惜他一个人并不能改变冥界日渐没落的现实,如果不能派人去人界,冥界也许就没有将来了,可是《四界和议》不容许,而鬼界又帮不了忙。”

“是臣下们的无能,不过人界的人似乎对我们有多的怀疑,也许仙界派了不少仙人在人界传扬仙界之路,对於普通人来说,似乎仙界比冥界更有吸引力。”丹师的心情很沉重,身为辅佐冥皇的重臣,看著衰落中的冥界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“五百年前的人界大战和《四界和议》就指明了冥界的衰落之路,除非能再次派人去人界,否则一切都是枉然。当然,还有一种方法,就是像人界一样,推广生育,然而冥人们不会同意,就算是我们也无法接受,况且从很久以前开始,冥界就远离了生育,只怕人们都不知道怎麽生孩子了。”虽然对人界来说这是可笑的事,然而冥界的传统和他所奉行的制度都局限了人口上的发展。

四界和议!

提到这个名字,这些冥界要人的脸上都有著一种难以言谕的,这个可树平原大会战的最终产物代表著冥界的屈辱。

禁止冥人去人界和鬼界;禁止冥界建立军队∶消毁所有有关冥术的记录和书卷。

虽然条件并不多,却从根本上压制了冥界的发展,使这个曾经叱吒一时地方渐渐走上了毁灭的道路。

沉静了很久,丹师抬头看著冥皇,提议道∶“不如再去和仙界谈判吧,请他们让出一席之地。”

冥皇沉吟了半晌,点头道∶“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打破现在的势力限制,虽然与仙界和人界没有往来,但从冥人们得来的消息可以让我们了解到成长最快的就是人界,听说仙界把低级仙术下放给人界,称为道术,并派了仙士前去传授,现在已在人界大为流行了,与人界原有的武学并为两大学派。”

丹师望著下落中的蓝日,就像是看著正在衰落中的冥界,想到有一天这片大地上将会没有人烟,他的心就揪了起来,沉声道∶“为了冥界的将来,我们不能束手待毙。”

“你有甚麽想法吗?”

“当然以谈判为主,如果谈判破裂,我们就只能主动出击了。”

“主动出击?嗯,我明白了,不过这事不太好办。”冥皇点了点头,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兴奋,甚至连眼神都显得过於平淡,让身边的人都感到冥界的将来可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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